文章摘要:后媒体时代的建筑理论与批评
其实语言的立场反映批评的力度,它反映出一种建筑哲学是对另一种建筑哲学的全面否定还是部分改进。在中国,因为当前还没有形成完备的现代建筑理论体系,只有整体移植西方的建筑理论,所以,我们难以看到有深度的建筑理论与批评。更兼后媒体时代形象审美渐成主导,建筑艺术在造型艺术中又是与大众关系较密切的一种形式,故而关于建筑的批评也以一种更为大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出现——本体的建筑+边缘化的语言。这也是当下中国建筑批评整体滑坡的一个标志。
三、作为与不作为
西方当代建筑理论语言中最近出现了一种“玄学”倾向,虽然远非主流,但却存在不良的导向。在一次公开的采访中,弗兰克·盖里曾谈到他所设计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他说,博物馆的形象在他到达毕尔巴鄂的第一天晚上就出现在脑海中,并形诸于草图。画好那张草图后他就再也没翻出来看第二眼,直到建成后很久,他的助手从草图堆里找到了这张图,居然与建成的一模一样。在回答记者的提问时,盖里将这一现象归于魔力的作用,是在魔力的召唤下,完成的这座建筑。盖里对建筑成因的解释显然有唯心的一面,它掩盖住了要真正建成一座出色的建筑所需要的对功能及形式进行反复推敲的实质,简化了建筑创作中艰难的美学探索过程,言虽简,意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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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盖里的关于建筑的言说预示着新“玄学”语言时期的到来,在西方,因为有跨越整个20世纪的现代主义建筑完备的发生发展背景为参照系,所以构不成对建筑设计与理论正常发展的侵袭,而在中国,因本土体系的柔弱,这样的语言与批评只会引起新一轮的理论方向的盲目与无所适从。我们有目共睹的是,在中国本土,国外建筑师不断推出新作,无论怎样的大工程中标或实施,都普遍缺乏有力度的建筑学价值意义上的批评,建筑界整体表现出“失语”状态,显示出一种主观的不作为。
面对西方各式的建筑理论以及充满“玄学”色彩的建筑话语,不作为显然是一种不太正常的现象。中国的建筑媒体可以做一些有预期结果的事情:一、推进建筑学价值内核的确立,在对现代主义的不断完善中化解西方后现代所提出的种种矛盾,不如此,无以有正确的方向;二、继续推进建筑学与公众的互动,激活建筑学的边界,不如此,建筑理论与批评无以有大众的土壤。
注释:
1.朱剑飞,“现代化:在历史大关系中寻找张永和及其非常建筑”,《建筑师》108期,2004年4月号。
2.所谓后现代主义,用利奥塔的话来说就是:“我把后现代主义简单地规定为一种对超验话语的不信任。”它要求科学不再充当真理的化身与衡量一切的标准,而是承认自己只不过是诸多语言游戏的一种形式,从而建立局部决定论;并且也不再以追求真理为第一要务,而是以生产未知为目的,“为了创新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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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而言之,后现代是一个反体系的时代。反体系即反对任何人为设定的理论前提和推论,否定人能达到对事物总体本质的认识。因为个人经验和人的生活总是有限的和杂乱的,它无法超越自身去把握宇宙规律和世界整体。这种反体系的结果使得人们放弃了对终极真理的追求,而重视现实图景的表象和枝节。扬弃了指向中心性的交流和共识,而走向差异和谬误,使语言的意义陷入莫衷一是的泥淖之中。
3.利奥塔对现代性作如是评价。
4.周宪:“视觉文化与现代性”,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文化研究》第一辑,P124。
5.转引自周宪:“视觉文化与现代性”,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文化研究》第一辑。
6.万书元:当代西方建筑美学,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2年,P275。
7.斯蒂芬•贝思特、道格拉斯•科尔纳著,陈刚等译,后现代转向. 南京:东南大学出版社,2002.7. 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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